第180章 該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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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明予掛斷電話正想出門，卻接到晏立安的電話，讓他過去一趟。
對於這個便宜養父的命令他向來不敢怠慢，於是給樓聞箏發信息，把見面時間推遲，先去赴晏立安的約。
晏立安約見面的地方在一家廣式早茶餐廳，盛明予抵達時他正坐在臨街的二樓窗口喝茶，見他來了，晏立安招手：“坐。”
盛明予在他對面坐下：“叔，找我什麽事？”
晏立安正在翻一本厚皮精裝的大冊子，聞言把冊子轉過來給他看：“剛剛路過一家婚慶公司，進去看了兩眼，你看看這個——你跟樓聞箏的婚禮辦中式的怎麽樣？這套龍鳳呈祥的婚服不錯。”
盛明予：“……”
晏立安又翻過一頁：“場地布置也好看，推銷的姑娘了，現在付定金，一年內辦婚禮還可以打九折。”
盛明予沈默了一會兒，：“我跟她還沒到談婚論嫁的程度。”
“遲早的事，你們倆年紀都不了，女人這種生物，磨一磨催一催，再多送點禮物，哪她心一軟就松口了。”
盛明予：“……”
“你倒是看一眼。”晏立安把冊子往他跟前一放：“要是同意，喝完茶我就去下定金。”
盛明予拿過冊子翻了兩下，敷衍道：“你做主吧。”
“那就這麽定了。”
晏立安興致勃勃的掏出鉛筆，開始在冊子上勾選婚禮細節要用的東西。
選了一會兒，晏立安突然問：“吃早飯了嗎？”
“沒櫻”
“嘖。”晏立安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，擡頭看了他一眼：“去叫點吃的，多少次了早餐得吃，你只會把我的話當耳邊風，回頭落下胃病有你受的……”
盛明予叫來服務員要零吃的，他安安靜靜低頭吃著蝦餃，冷不丁對面的晏立安輕笑了一聲。
盛明予立刻擡頭，這才發現晏立安正看著他笑，他一楞：“叔，怎麽了？”
“我兒子要是還在，今年也像你這麽大了。”晏立安低頭繼續翻冊子，感嘆似的：“他時候也不聽話，喜歡跟我對著幹，我打過他幾次，下手還特別重，現在想起來挺後悔的，七八歲的男孩子哪能指望他循規蹈矩，我對他太苛刻了……”
“叔，您兒子……”盛明予試探性的問，他從來沒聽晏立安提起過和家人有關的任何事。
“沒了，九歲那年得了肺結核，那段時間是我跟我家老爺子沖突最激烈的時候，當時我人在國外，老爺子瞞著我抓了孩子和他媽媽，關在地下室七，等我趕回來，兩屍三命——包括還沒出生的女兒。”
盛明予心頭一震：“為什麽抓他們？”
“孩子媽媽是我從煙花地帶回來的，老爺子覺得她不幹凈，反對我們來往，起來也怪我年輕氣盛，以為老爺子看在血緣關系的份上不會下重手，可老爺子那個年代出生的人，一家之主的威嚴豈容旁人挑戰，我妻兒成了他立威的犧牲品，孩子媽媽死的時候才26歲，她16歲就跟了我，17歲給我生下淮卿，我們連女兒名字都想好了——當時我被老爺子動用人脈扣在海關趕不回來，我求晏立宏幫我保住妻兒，他無動於衷，你，他該不該死？”
盛明予：“……晏立宏看著不像那麽冷血的人，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？”
“有沒有誤會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有讓為我妻子和孩子的死負責。”晏立安：“我知道你們都覺得我心狠，其實哪個心狠的人不是被逼出來的，可以選擇的話，我也想守著妻兒享倫之樂，可老爺沒給我這個機會。”
盛明予不話了。
晏立安一心兩用，話間勾勾選選把婚禮冊子選完了，他收起冊子，見盛明予握著筷子不動，：“怎麽不吃了？東西要涼了。”
盛明予這才伸筷子去夾蟹黃包，只是夾到碟子裏，卻有些難以下咽了。
“我今話有點多。”晏立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：“人上了年紀就愛胡思亂想，明予，你可別像我這樣，白白活了四十多年，什麽都沒留下，我現在也就只能指望你了。”
盛明予一怔。
從茶餐廳出來，盛明予去見了樓聞箏。
見面地點在樓聞箏早年買的一套位於郊區的獨棟洋樓裏，他趕到時樓聞箏正在打電話，見他來了，給他打了個手勢，示意他先坐，她則握著手機去了陽臺。
十多分鐘後，樓聞箏回來了，她開門見山道：“你還記得XX分局的李警官麽？”
盛明予點頭，他前些年還是個馬仔的時候沒少進警局，榕城大大的派出所幾乎都去過，樓聞箏口中的李警官是個挺和氣的中年男人，前幾年晉升為XX分局局長，最重要的是，從半年前盛明予就聽到風聲，“上頭”下定決心要對常年盤踞在榕城的黑幫勢力進行打壓，而這一行動的負責人正是李警官。
為此他還特意派人密切監控過李警官的行動，但對方打鬧幾次都沒激起什麽風浪，他就沒放在心上了。
“他一直在收集晏立安犯罪的相關證據，如果我們能跟他合作，對他對我們來都是一件事半功倍的好事。”
盛明予先是一楞，隨即笑了：“你讓我去跟警察合作？開什麽玩笑！”
這跟把他往火坑裏推有什麽區別？
幫著警察扳倒晏立安，那他這個從犯還能有活路嗎？
“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麽，我已經跟李警官談過了，晏立安被控後，你可以用汙點證人和舉報者的身份洗脫，他保你平安無事。”
樓聞箏花了將近半個時給盛明予分析利弊，又讓他和李警官通羚話，盛明予這才發現樓聞箏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做了多少準備，也意識到她這次是下死了決心想把晏立安搞下來。
“你好好考慮，如果覺得可行我們就合作，如果不可行，”樓聞箏頓了頓：“就只能委屈你先在這裏待一段時間了。”
盛明予皺眉，這才明白樓聞箏把見面地點定在這裏的目的，她把所有的底細透露給他，如果他拒不合作，那她就把他關在這裏，直到事情結束。
盛明予沈默半晌，松了口：“好，我答應，不過我有個條件。”
“你。”
“能不能留晏立安一命？至少保他不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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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立安約見面的地方在一家廣式早茶餐廳，盛明予抵達時他正坐在臨街的二樓窗口喝茶，見他來了，晏立安招手：“坐。”
盛明予在他對面坐下：“叔，找我什麽事？”
晏立安正在翻一本厚皮精裝的大冊子，聞言把冊子轉過來給他看：“剛剛路過一家婚慶公司，進去看了兩眼，你看看這個——你跟樓聞箏的婚禮辦中式的怎麽樣？這套龍鳳呈祥的婚服不錯。”
盛明予：“……”
晏立安又翻過一頁：“場地布置也好看，推銷的姑娘了，現在付定金，一年內辦婚禮還可以打九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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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遲早的事，你們倆年紀都不了，女人這種生物，磨一磨催一催，再多送點禮物，哪她心一軟就松口了。”
盛明予：“……”
“你倒是看一眼。”晏立安把冊子往他跟前一放：“要是同意，喝完茶我就去下定金。”
盛明予拿過冊子翻了兩下，敷衍道：“你做主吧。”
“那就這麽定了。”
晏立安興致勃勃的掏出鉛筆，開始在冊子上勾選婚禮細節要用的東西。
選了一會兒，晏立安突然問：“吃早飯了嗎？”
“沒櫻”
“嘖。”晏立安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，擡頭看了他一眼：“去叫點吃的，多少次了早餐得吃，你只會把我的話當耳邊風，回頭落下胃病有你受的……”
盛明予叫來服務員要零吃的，他安安靜靜低頭吃著蝦餃，冷不丁對面的晏立安輕笑了一聲。
盛明予立刻擡頭，這才發現晏立安正看著他笑，他一楞：“叔，怎麽了？”
“我兒子要是還在，今年也像你這麽大了。”晏立安低頭繼續翻冊子，感嘆似的：“他時候也不聽話，喜歡跟我對著幹，我打過他幾次，下手還特別重，現在想起來挺後悔的，七八歲的男孩子哪能指望他循規蹈矩，我對他太苛刻了……”
“叔，您兒子……”盛明予試探性的問，他從來沒聽晏立安提起過和家人有關的任何事。
“沒了，九歲那年得了肺結核，那段時間是我跟我家老爺子沖突最激烈的時候，當時我人在國外，老爺子瞞著我抓了孩子和他媽媽，關在地下室七，等我趕回來，兩屍三命——包括還沒出生的女兒。”
盛明予心頭一震：“為什麽抓他們？”
“孩子媽媽是我從煙花地帶回來的，老爺子覺得她不幹凈，反對我們來往，起來也怪我年輕氣盛，以為老爺子看在血緣關系的份上不會下重手，可老爺子那個年代出生的人，一家之主的威嚴豈容旁人挑戰，我妻兒成了他立威的犧牲品，孩子媽媽死的時候才26歲，她16歲就跟了我，17歲給我生下淮卿，我們連女兒名字都想好了——當時我被老爺子動用人脈扣在海關趕不回來，我求晏立宏幫我保住妻兒，他無動於衷，你，他該不該死？”
盛明予：“……晏立宏看著不像那麽冷血的人，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？”
“有沒有誤會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有讓為我妻子和孩子的死負責。”晏立安：“我知道你們都覺得我心狠，其實哪個心狠的人不是被逼出來的，可以選擇的話，我也想守著妻兒享倫之樂，可老爺沒給我這個機會。”
盛明予不話了。
晏立安一心兩用，話間勾勾選選把婚禮冊子選完了，他收起冊子，見盛明予握著筷子不動，：“怎麽不吃了？東西要涼了。”
盛明予這才伸筷子去夾蟹黃包，只是夾到碟子裏，卻有些難以下咽了。
“我今話有點多。”晏立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：“人上了年紀就愛胡思亂想，明予，你可別像我這樣，白白活了四十多年，什麽都沒留下，我現在也就只能指望你了。”
盛明予一怔。
從茶餐廳出來，盛明予去見了樓聞箏。
見面地點在樓聞箏早年買的一套位於郊區的獨棟洋樓裏，他趕到時樓聞箏正在打電話，見他來了，給他打了個手勢，示意他先坐，她則握著手機去了陽臺。
十多分鐘後，樓聞箏回來了，她開門見山道：“你還記得XX分局的李警官麽？”
盛明予點頭，他前些年還是個馬仔的時候沒少進警局，榕城大大的派出所幾乎都去過，樓聞箏口中的李警官是個挺和氣的中年男人，前幾年晉升為XX分局局長，最重要的是，從半年前盛明予就聽到風聲，“上頭”下定決心要對常年盤踞在榕城的黑幫勢力進行打壓，而這一行動的負責人正是李警官。
為此他還特意派人密切監控過李警官的行動，但對方打鬧幾次都沒激起什麽風浪，他就沒放在心上了。
“他一直在收集晏立安犯罪的相關證據，如果我們能跟他合作，對他對我們來都是一件事半功倍的好事。”
盛明予先是一楞，隨即笑了：“你讓我去跟警察合作？開什麽玩笑！”
這跟把他往火坑裏推有什麽區別？
幫著警察扳倒晏立安，那他這個從犯還能有活路嗎？
“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麽，我已經跟李警官談過了，晏立安被控後，你可以用汙點證人和舉報者的身份洗脫，他保你平安無事。”
樓聞箏花了將近半個時給盛明予分析利弊，又讓他和李警官通羚話，盛明予這才發現樓聞箏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做了多少準備，也意識到她這次是下死了決心想把晏立安搞下來。
“你好好考慮，如果覺得可行我們就合作，如果不可行，”樓聞箏頓了頓：“就只能委屈你先在這裏待一段時間了。”
盛明予皺眉，這才明白樓聞箏把見面地點定在這裏的目的，她把所有的底細透露給他，如果他拒不合作，那她就把他關在這裏，直到事情結束。
盛明予沈默半晌，松了口：“好，我答應，不過我有個條件。”
“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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